在茂密的森林里,住着一头善良的大象。它有一个奇妙的梦想,那就是变成一只小小的蚂蚁。这个梦想在大象的心中悄悄萌芽...
玉兰落知白
《玉兰落知白》 夏知白的手紧紧地握住化验单,“癌前病变”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知白将肩后仰半躺在医院的廊椅上,长舒一气,先
《玉兰落知白》
夏知白的手紧紧地握住化验单,“癌前病变”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知白将肩后仰半躺在医院的廊椅上,长舒一气,先前被攥得皱巴的化验单慢慢地释然舒展。窗外,一树玉兰,素蕊胜雪,花瓣莹润似玉,凝住香气飘向知白。
她一只腿半搭在长椅上,脚下的水晶凉鞋无力地散乱着。她瞥了眼鞋,思绪绵延到幼年的乡下时光。一家六口挤在六十多平的土屋里,四姐妹塞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因长姐的缘故,父亲一大早就喊上知白去水田里插秧。知白拖着快要断根的凉鞋一步一顿地走着,鞋随着脚步发出呻吟,吱呀——吱呀。咔嗒一声,鞋跟断裂,半躺着身子倒在地面。知白索性把鞋全不要了,赤脚追上爸爸。待日头攀高,吐着燥热时分,夏父想带知白到田地旁附近的姨婆家要口水喝,顺带稍作歇息。这时,知白却局促起来了。她怯于打着双赤脚前去,宁愿捱着渴。耐不住夏父的催促,知白终究去了。进了门,姨婆甚是热情,端来冒着热气的鸡蛋面和凉井水招待。夏父端起面,用筷子一卷,“面棒子”便嗦入腹中;知白也将喷香的面滚入肚皮,局促慢慢地安分了下来。当姨婆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头巾时,知白瞬间身体僵住了,觉得隐在暗处的目光正直勾勾地锁在了她的一双赤脚上,脸红一阵,白一阵。
“知白”,一个浑沉的声音的响起切断了她的回忆。她转眼看向他,一身深软缎长衫,领口随意敞开,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他晃悠着身形朝知白走近,随即将她揽入怀中,大手在柳腰上轻揉,咬着耳根呢喃:我的小宝贝,想我了没有?知白紧了紧眉,一句话也没说,把他的大手从腰上掰了下来。“我有事要告诉你,温亦尘。”知白的语气里藏了点惶恐。“我们换个地方说。”温亦尘软软地应。温亦尘便驱车赶向旅馆的钟点房。知白没忍住,在路上把医院的检查结果讲与了他听。男人轻摸着她的大腿,安慰道:“没事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小问题。”到房间后,他把知白抱举了起来,疯狂地亲热起来。她想说什么都被他的唇堵了回去,在心里却响起了医生的话:夏知白,目前你的病情经过手术治疗是可以治愈的,但从现在起要断绝房事!养好身体啊。这时,温亦尘扣着她后背的五指突然发力,知白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润玉般的皮肤瞬间晕起了红印。窗外,太阳正挂在空中,染得天空血红血红。
温亦尘尽兴后,驱车送知白回到小区的楼下。临别时,她从车上踉跄地下来,却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知白讪讪地同他打着招呼:“啊呀,你怎么在这里?”“下楼扔垃圾。”知白堆起笑脸,脸上的纹路便皱得与核桃一般,挽住他说:“走!我们回家。”
到家后,知白殷勤地打扫、做饭。她一边准备美味的饭菜,一边喊:“老公,我们开饭啦!”男人乐呵呵地出来吃饭。知白嚼着饭菜,话从牙齿缝隙含糊地憋了出来:“刚才真……巧啊,我同事顺路开车送我回来呢,你正好下楼扔垃圾,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啊……”男人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埋头拨弄着一盘白灼上海青。知白讷讷地,尝试找了些其他话题去聊,两人就逗乐了起来,融融的笑声传出了门外。门内,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知白不慎遗落的今天上午酒店入住的小票。男人瞟了一眼小票,径直走过,眼里不起丝毫波澜。
等家里空荡了下来,知白拿出化验单,铺展开日记本,握笔写字,将话都装进笔记本里。她写着:两年前,来到苏州闯荡,我离家千里之远。孤独笼罩着我,我的丈夫只扑在工作上。一个又一个的冷夜,我将它们熬过。温亦尘的出现,救赎了快枯死的我。完事后,他总会给我一些钱,这让我享受到了走捷径与被男人关注的快乐。欲望引诱着我一直与他保持男女关系。一天,我突然开始持续性地下腹剧痛,冲进医院查找病因——感染病毒。妇科大夫说,减少房事,定时复查,调养身体,没问题的。温亦尘也拿这些话宽慰着我,照旧在我身上频繁地寻欢,完事后,自然少不了转我钱。面对金钱与情欲的魅惑,还有那一丝的侥幸,我的身体辗转于两个男人的床第之间,反复流连在医院与男人的花言巧语中,没有稍作停歇。一年后,我再次复查,病情从病毒感染状态已发展到癌前病变。这个曾照亮我的人亲手将风中奄奄摇曳的生命烛火熄灭。原来,捷径是在绕最远的弯路,不择手段得到的一切,都会在某一天以别的方式向你要回来。原来,我们要做一个清清白白、讲规矩的人。
清雅的香气袭来,楼下的白玉兰盛开得正烈。知白顿了顿笔,仰望那一方苍天中的归雁,脑海浮现了那时山里的家人:月色铺满庭院,妈妈慢摇蒲扇,我躺在她的怀里,睡意浅浅。忽而,一朵素白玉兰花落在鼻翼,悄悄地滑入我的梦乡。
应许是,玉兰本无暇,知白半零落。混入尘土中,清姿几沉浊?
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宝带西路5188-1号东门4号厂房
姓名:何翠文手机:13771969143微信:HCWHJB520
身份证号:431124199802264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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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户行:建设银行株洲城东支行
作者简介:何翠文,湖南永州人,高中语文教师,热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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