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刚睡醒的小猫,悄悄爬上窗台,在我的被子上印了块暖烘烘的光斑。我正蜷在梦里吃棉花糖,突然被一阵急促的...
蝉鸣把夏午后的暑气蒸得愈发黏稠,我揣着半罐梅子酒,寻了老槐树浓荫里的石桌坐下。 开罐时,梅子的酸甜混着酒香漫出来。抬眼,便撞见天边那朵云——它懒懒散散地卧着,白得蓬
蝉鸣把夏午后的暑气蒸得愈发黏稠,我揣着半罐梅子酒,寻了老槐树浓荫里的石桌坐下。
开罐时,梅子的酸甜混着酒香漫出来。抬眼,便撞见天边那朵云——它懒懒散散地卧着,白得蓬松,像谁揉碎的棉絮,正悠悠地往我的方向飘。我失笑,对着它扬了扬手里的酒罐:“恰逢知己,不如对酌?”
我斟了浅浅一杯,酒液清冽,映着流云的影子。我抿一口,梅子的酸裹着酒香漫过舌尖,暑气便消了大半。那朵云也似有感应,缓缓飘得近了些,被风揉出几分舒展的模样,像是俯身来嗅这酒香。我又举杯,对着它遥遥一敬:“敬这偷来的浮生半日闲。”它无声,却将影子投在酒杯里,轻轻晃。
风是最好的酒伴,掠过树梢,带来叶影婆娑,也拂动那朵云的衣角。它忽而舒展,忽而蜷缩,像在与我共饮这杯酒。我絮絮地说些闲话,说晨起檐角的蛛网沾了露珠,说午时的猫蜷在石阶上打盹,说方才路过的荷塘,粉白的荷花刚落了两瓣。它静静听着,偶尔被风扯出一缕,像是点头应和。
酒过三巡,微醺的热意漫上脸颊。我望着那朵云,它也望着我,天地间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蝉鸣。我将最后一口酒饮尽,罐底的梅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它似也饮够了,慢慢舒展开身子,悠悠地向远处的青山飘去。
我对着它远去的方向,又举杯,敬这一场无声的对酌。风过,树影摇曳,酒香不散。原来最好的相逢,从不必多言,你懂我的闲,我懂你的悠,便胜却人间无数。
标签: 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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