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在树枝上唱着悦耳的歌曲，在草坪里翻来翻去的找虫子，在天空中快乐的飞翔。到了晚上，它在鸟巢里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外婆，豆腐老了
小学
2026-02-13 1107字
干俊涛
记忆中，台州城的天空永远是湛蓝的，湛蓝的天空中镶着几朵白云，云里藏着点点金光。 空中的金光喜欢躲在云里，但却怎么都藏不住，就像记忆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永远想偷偷给你一
记忆中，台州城的天空永远是湛蓝的，湛蓝的天空中镶着几朵白云，云里藏着点点金光。
空中的金光喜欢躲在云里，但却怎么都藏不住，就像记忆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永远想偷偷给你一个惊喜，却又想让你知道她还爱着你。
台州市天台县上庞村，一个没什么名气，甚至有些脏乱差的落后小村落，那里的天空也是湛蓝的，看久了还能看出一丝卤水点豆腐的味道，那味道的确不是闻出来的，是永远嵌在记忆里的。
外婆很喜欢用柴火铁锅煮老豆腐，记忆中她是能干矫健的，她总是笑，操着一口弥漫着浓浓乡音的普通话。
许是她笑的太多，于是鱼尾纹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灰色蒙上了她手脚上的指甲，她却一直说自己没老，直到有一天，一只白色的猎鹰栖居在了她的鬓角，地里干完活的她揉了揉腰，嘴里反复呢喃着：“腰怎么直不起来了……”
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用柴火锅煮豆腐，哪怕已经换了煤气灶；哪怕外卖能送到这个村落的每一处犄角旮旯；哪怕她年轻时候看着的那些在臭水沟边上钓鱼的孩子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那口大饭锅下的柴火为了人烧了几十年，就像外婆的生命那样。
外婆的腰终于是直不起来了，眼神也随着她日渐佝偻的背影而浑浊，可她还是点豆腐，然后用柴火烧它。
终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祖籍是宁波，于是乎许久见不到她一次了，也越来越不愿意见她——怕浑浊的眼里因为才见几面就匆匆离去而流出清澈的泪水。
可我总想到她的豆腐，虽说是老豆腐，可口感却很嫩，火候刚刚好，两面都带着淡淡的金色。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别处没有的香味，我不知道称之为何……直到小学时候，老师用思组了个词，叫思念……
外婆也知道我爱吃豆腐，因为电视的科普节目上说心脏不好的人要多吃豆制品，而我患有先天性的心肌炎。不论是不是饭点，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有些脏乱破旧的小村落时，总会有一张桌子支起来等我，上面摆着一盘热腾腾的豆腐，还有些许小菜。每每入口品尝，老豆腐的焦黄里总能氤氲起丝丝褶皱，像外婆那张不再有少年心气而干枯粗糙的脸。
外婆的豆腐从来没有煮老过，直到上一次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
那天平日里能干到早上四点钟起床到第二天凌晨都能精神饱满的外公说他有些累了——他很少说这话，可他这次不得不说了。外婆很高兴，烧了一大桌子菜，其中必然有我爱吃的豆腐。她说一家人好久没有这么整整齐齐得呆在一起过了，可她总说觉得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这次的豆腐有些老了，尽管还弥漫着柴火的香气，可口感却与我之前吃的大相径庭，我也感觉似乎是少了些什么，于是咧着嘴对外婆说道：“豆腐好像有些老了。”
听完我的话，外婆一怔。
“怎么会老呢？”她嘟囔了许久。听外公说，直到凌晨，她都在辗转反侧，嘴里只有那一句“怎么会老呢？”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少，甚至比小时候多了很多东西，比如衣服，比如以前一直想买的书，比如……可时间一长，豆腐总是会煮老的，就像……
于是乎我恍然大悟，少的是时间，时间有味道，那是一种无法复刻的别样的口感。
外婆，豆腐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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