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家里,种着许多盆花,有兰花、薄荷、茉莉花••••••我每天给它们浇水,当它们开花时,心里就特别开心,有成...
悔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伸进窗户,斑驳的光影在书桌上停滞。一本日记静静放在一个小木盒里,心像被虫啃食一般,钻心的痛…… 童年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切割成两种空间:我在客
悔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伸进窗户,斑驳的光影在书桌上停滞。一本日记静静放在一个小木盒里,心像被虫啃食一般,钻心的痛……
童年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切割成两种空间:我在客厅背着古诗;太公则在阳台,摆弄那些布满油污的钟表零件。他偶尔会抬起头,隔着玻璃门望向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多半在我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忙着呢”之后,默默收回目光。
一次午后,他拿着一个修复精美的怀表走到我身边,轻声说:“囡囡,你看,这蓝钢指针像不像蝴蝶的翅膀……”我不耐烦地打断:“太公,背古诗比看这个有用多了。”他眼里的光,像耗尽了发条的钟摆,缓缓停歇,握着小小的怀表走回了阳台。
还有一年除夕,家里坐满了人,他们一直闲谈着。我听到外婆轻声问太公:“爸,你给囡囡的生日礼物还没给她吗?”只听太公摸了摸手里的怀表:“囡囡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她学习可认真了,你可要多夸夸她!”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心痛得无法呼吸。因为在我看来,太公的钟表世界陈旧、缓慢,与我追逐的“有用”的未来格格不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沉默和我的忽视是我们之间最正常的相处模式。
那天以后,我对太公的态度终于日渐变好。可天不遂人愿,太公在开春时去世了。像是老天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回的家,似游魂般飘进阳台。在成堆的零件下,我发现了那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里面不仅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机芯图,还有他特意加粗过的字迹:“送囡囡一个精美怀表,抚慰心灵。”
我每个努力的瞬间,都被他用自己的方式,郑重地收藏进时间的齿轮里。他试图与我分享他整个安静而丰饶的精神世界,而我却用“没用”为盾牌,冰冷地拒之门外。
我不悔我没有学会修表,我悔在那些本可以拥有共同语言的午后,我选择了背过身去。这悔来得太迟,让我无法弥补,像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心里,永远无法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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