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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年糕

五年级 2026-02-01 1016字 陈煦文
年味是什么味道?是鞭炮的硫磺味儿混着热气腾腾的年糕香。那是一种从木桶里蒸腾而出的、带着米浆原香与柴火气息的暖香,把整个冬天煨得火热。 作为宁波人,过年的头等大事当然

年味是什么味道?是鞭炮的硫磺味儿混着热气腾腾的年糕香。那是一种从木桶里蒸腾而出的、带着米浆原香与柴火气息的暖香,把整个冬天煨得火热。

作为宁波人,过年的头等大事当然是做团做年糕了,代代传下来的方子,错一点,味道就不是那个味了。

外婆会提前把准备好的新米拿出来,送到镇上的糕坊去排队做年糕,家家户户排起了长龙,大人们交谈着今年的收成,小孩则跑进跑出,从做糕的嬷嬷那里讨一个年糕团,追到晒场去放鞭炮玩儿。

做糕的房子已经很老了,阳光透过木格窗,在糯米粉扬起的光晕里跳舞。做糕的嬷嬷按照主家的要求配年糕的比例——十斤晚稻米,掺一斤糯米,多一钱,少一钱,各家的配方各不相同,调成百家的口味。

大多数人还是用嬷嬷的配方,她的手在米堆里划过,沟壑般的掌纹里藏着六十年的经验。她捧起一把米凑到我鼻尖:“闻闻,这是土地记得的味道。”味道。”

提前浸泡的米粒喝饱了水,宁波的年糕是水磨的,嬷嬷家是古法人工石磨的,主家得帮把手,妈妈说机器磨出来的味道总归少了点什么。

在石磨的吟唱中大米变成奶白色的浆。糕坊里蒸汽腾腾,嬷嬷将蒸熟的米粉倒进石臼。“嘭!嘭!”木槌起起落落,每一槌都震得灶台上的锅碗瓢盆轻轻相碰。米粉从松散到凝聚,像被驯服的云朵。打糕的伯伯们趁机飞快地翻动,双手蘸着凉水,在滚烫的米团里进出,仿佛触摸的不是食物,而是有生命的面团。

我吵着也要打糕。我使出全身力气,槌子却像被黏住了。伯伯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背,那一槌落下时,我忽然懂了——这不是在打年糕,是在把阳光、雨水、还有三百天的等待,都捶进这团洁白里。

打好的糕得整形成我们平常看到的样子,我和小伙伴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讨年糕团吃。嬷嬷随手一揪,拿调羹剐一团芝麻白糖或者咸菜香干,塞进我们这些小馋猫的手里。或甜或咸的滋味裹在糯叽叽的云团里,那是老底子传承至今的味道,是机器复刻不出的温热。

有些东西是机器无法捶打的——比如石臼边溅起的晨光,比如嬷嬷手背上烫出的淡红印记,比如那一声声“嘭嘭”里,藏着的、我们称之为“年”的全部温度。

又到年关,我学着外婆的样子揉搓米团。蒸汽升腾中,忽然听见童谣般的声音:“廿三祭灶,廿四掸尘,廿五做豆腐,廿六割刀肉……”“廿七,廿七做什么呀?”我仰头问。

外婆把一片年糕轻轻放在我掌心:“廿七,打年糕呀。”

原来,我们打的从来不只是年糕。我们打的是圆的月,缺的饼,是二十四节气轮回的刻度,是祖先从河姆渡捧出的第一粒稻种开始,就未曾断绝的、对土地最深的眷恋。

那年糕的糯,是江南水土的性子;那年糕的韧,是宁波人骨子里的劲道。而这一切,都在木槌起落的“嘭嘭”声里,被捶打得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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